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止絮之战   编导:李妍   摄像:李硕行

  【解说】

  五月初的北京,满城飘“雪”、杨柳絮纷飞。连日来,最高气温超过25℃,天气干燥,微风阵阵,杨柳树的种子开启一生的旅程,它们裹在毛绒绒、雪白的毛絮中,轻盈地飞扬在北京各个角落,寻找舒适安逸的“新家”。

  行人各个戴口罩、竖领子,飞絮依旧无孔不入、防不胜防!

  【标题:止絮之战】

  【解说】

  对于北京的张贵春来说,这些不速之客让他屋顶菜园里,刚刚种下的小菜苗受到了威胁。

  【同期】北京屋顶绿化协会副会长 张贵春

  这个柳絮它就糊在小苗的那个尖部了,因为苗还是比较弱比较小嘛,影响小苗的生长。在楼顶种菜它真是有一定难度,我试验了三年才成功,可心疼了,就怕柳絮给它糊上了它不长了。

  【解说】

  目前,张贵春这座近100平米的屋顶菜园种植了辣椒、西红柿、茄子、黄瓜、西瓜等等将近20种、100多棵瓜果蔬菜,用中药种植的菜园每年一到收获季节,都会吸引来各国媒体报道、国内外种植爱好者参观学习。对待这些恼人的飞絮,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靠择。

  【同期】北京屋顶绿化协会副会长 张贵春

  我试验了拿水冲都不行,或者拿吹风机吹也不行,只能是择,没别的办法,就得用手指头一个一个给它择下来,择得有时候自己身上都刺痒,一边挠一边择、一边挠一边择。

  【解说】

  手择杨柳絮确保小菜苗存活,这几乎是张贵春每年播种后都要面临的困扰。实际上,整个北方地区的春季杨柳飞絮由来已久。“杨柳榆槐椿”是中国华北地区五大“当家树种”,其中杨树、柳树是最经济且能最快成荫的行道树。40年间,杨柳树们成功完成了防风防沙的历史任务。而今,正值果实成熟期的杨柳树,生存繁衍的本能又造就了飞絮播种的现象。

  【同期】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工程师 叶建飞

  据我了解北京有杨柳树300多万棵,当温度大概在十几度、二十度的时候,果实炸裂以后,这个毛相当于种子的一个翅膀,扩大它的分布区,所以从这个植物的进化上来说,它是一个非常成功的植物。

  每一棵成年的杨树,它能够产生几十万到一百万粒种子,同时如果我们把这些种子的毛收集起来,它能够收集到1公斤左右,所以这个量如果全部飘散在空气中,可想而知非常大的。

  【解说】

  从前,飞絮可以降落到绿地、水池。如今,城市规模不断扩大,硬质、干燥的马路和建筑表面,让杨柳絮无处附着,导致它们只能反复被风吹起、随风飘散。这不仅容易引发人体上呼吸道和皮肤过敏反应,还极易造成火情甚至爆燃。

  然而,生物特性使然,杨柳树选择飘絮,其它的行道树其实也有自己的“小个性”。

  【同期】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工程师 叶建飞

  其实在北京的绿化树种有上百种,这些树它也有各自的缺点,比如像银杏,它的种子成熟以后会有一种恶臭味儿,像油松,在一种病态的情况下它会流松脂,会掉在衣服上、车上也很难洗掉;国槐它的问题在于它很容易长虫子,就是大家所熟知的“吊死鬼”(尺蠖);包括悬铃木,也是大家所知的这个法国梧桐,它被称为世界行道树之王,它也有它自己非常严重的飘毛问题,而且它的毛更加细而且硬,更容易引起大家的过敏反应;

  从全世界的角度来看,在欧洲最常见的行道树是这个欧洲七叶树,它的叶子不耐灼烧。在北美的话,特别是加拿大它有一种非常有名的树叫糖槭,它的那个树干里面是会流糖的,它很容易感染白蚁、蚂蚁。

  所以每一个物种背后都有它的优点和缺点,自然界它本身不是光为人类设计的。首先我们要认识自然的规律,合理地利用我们的植物资源,为我们的城市建设服务,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

  【解说】

  杨柳树对于北方地区防风防沙、吸收污染气体有极大的生态效益,以杨树为例,一株胸径20厘米的杨树一年可以吸收二氧化碳172公斤、释放氧气125公斤、滞尘16公斤。它们的生态作用远远大于飞絮的影响,因此不能“一砍了之”简单粗暴地处理。

  近几年,北京市已经在重点区域陆续更新树种、疏伐、修剪、化学抑花等方法,综合治理40万株杨柳雌株,科学家也在着力培养不飘絮的杨树新品种。北京市园林绿化局表示,到2020年,北京市的杨柳飞絮将得到明显改善,实现“有絮不成灾”。

  预计很长一段时间内,杨树依然会是中国北方最常见、最离不开的树种。从户外到室内,针对杨柳絮的自我防护问题依旧需要我们的重视。

  【同期】国家室内车内环境及环保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主任 宋广生

  杨柳絮它是这种大的悬浮颗粒物,本身它容易作为一个载体,和空气当中的甲醛、尘土、汽车尾气,甚至细菌、病毒吸附在上面,对人体健康有伤害。

  除了防室外的柳絮,还要防进入到室内的柳絮,这种一般会被大家忽视。实际这个季节最大的一个空气质量问题就是空气特别干燥,除了传统的净化器、新风机以外,家里有加湿器的建议大家多用,而且像有些没有这种水汽的、离心式的加湿器,能尽快地增加空气湿度,第二可以净化柳絮、杨絮这些大的颗粒物。

  【解说】

  梨花淡白柳深青,柳絮飞时花满城。40多年前,这批杨柳树极大缓解了中国北方地区的风沙问题,也已然形成了一种稳定的城市生态。

  人和自然始终在不断双向选择的过程中,未来的城市,或将需要更加多元的生态模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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